? 袁良骏:王瑶和吴组缃-推我科普网

信用网滚球

首頁 >讀書與國學>袁良駿:王瑤和吳組緗>正文

袁良駿:王瑤和吳組緗

時間:2019-04-03 00:05:25  來源:讀書與國學

信用网滚球 袁良駿:王瑤和吳組緗

讀書與國學 2019-04-03 00:05

1952年全國高校院系調整后,北大中文系師資力量空前加強。僅以文學史教研室為例,先秦段有楚辭專家、一級教授游國恩先生和三級教授季鎮淮先生;魏唐段有唐詩專家、二級教授林庚先生和三級教授馮鐘蕓先生;宋元明清段有元曲專家、二級教授浦江清先生,紅學專家、二級教授吳組緗先生;近現代段則有雖為三級教授卻因《中國新文學史稿》而名滿天下的王瑤教授和雖為副教授但卻是著名散文家、魯迅忘年交的川島(章廷謙)先生。吳小如先生當時還只是一名講師,但卻可以開出從先秦至近現代的上10門功課。即使助教輩的陳貽焮、褚斌杰、樂黛云等,也都是才華出眾的一時之選。這些教授、學者不僅在教學上密切配合,在日常生活和個人交往方面也往往有動人的友誼。其中,王瑤、吳組緗二位先生的友誼為人稱道。

信用网滚球吳組緗先生是皖南涇縣人,王瑤先生(字昭琛)是山西平遙人,可謂“南轅北轍”。吳先生生于1908年,王先生生于1914年,雖然差不了幾歲,但王先生是“一二·九”學生運動中的積極分子,兩次被國民黨逮捕入獄,抗戰中又一度失學,歷盡坎坷,當他重入西南聯大時,吳先生已經是馮玉祥將軍多年的老師和幕客了。這樣一種人生“落差”,決定了二位先生結識較晚。正如1989年王先生因病仙逝后,吳先生在悼詩《哭昭琛》中所寫的那樣:“建國之初喜晤君,清華先后本同門。國文教學共開路,適時巨著獨創新。四十年來同手足,相親相敬更知心。”

詩中的“巨著”指王先生的《中國新文學史稿》。

王先生在昆明讀的是朱自清先生的研究生,而朱先生也是吳先生、林先生讀清華時的老師。清華返回北平后,朱先生是中文系主任,吳、王二位先生同為教員,成為同事。

除了“清華同門”、“兩度同事”的歷史淵源外,兩人后來在北大鏡春園比鄰而居,時相過從,恐怕也是“相親相敬更知心”的重要原因。大概從上世紀50年代末起,直至80年代初,有廿年左右的時間,吳先生住鏡春園58號,王先生住62號,相去不到百米。即使后來吳先生搬到了朗潤園,二人相距仍不過二三百米。兩位先生不僅都擅長講課,私下里也都十分健談,那種開心見膽的促膝談心,怎能不使他們“相親相敬更知心”呢?

吳、王二先生又不僅僅是北方的同事、鄰居,也都是當時全國文藝界的知名人士。吳先生曾擔任中國作家協會書記處書記,而王先生則擔任《文藝報》編委,后來更歷任全國政協、北京市政協多屆委員。這種共同的校外社會工作,也就為二人的友誼開拓了更廣闊的空間,二人的知心話題越來越多了。

早在清華讀書期間,吳先生便陸續發表了《一千八百擔》、《樊家鋪》、《天下太平》等著名小說,集結為《西都集》、《飯余集》出版。抗戰初期,又發表了《悶罐子》等短篇并出版了抗戰題材的長篇小說《鴨嘴澇》。陪馮玉祥將軍入川后,吳先生一度與老舍先生一起住在中國文藝家抗敵協會,與進步文藝界有廣泛聯系,與中共中央代表周恩來同志也有密切交往,彼此經常以“恩來兄”、“組緗兄”相稱。建國之初,恩來同志在中山公園來今雨軒舉行盛大茶話會,招待文藝界廣大朋友。吳先生應邀赴會,但在周總理蒞會之前,他卻提前告退了。周總理蒞會后,到處找“組緗兄”。聽到他因事提前退席后,深表遺憾。吳先生的提前退席,顯然是一種不欲“攀高接貴”的名士派頭,這一點,周總理是深為理解的。這次茶話會之后,吳先生不僅擔任了作協書記處書記,而且多次出國訪問。

50年代的高校有一條不成文法:教授必須教授基礎課。因此,游先生講《詩經》、《楚辭》,林先生講陶淵明和唐詩,吳先生講明清小說,王先生講“五四”文學,便成了天經地義。這些先生課堂上的旁征博引、精彩分析、獨到見解,使他們的基礎課成了莘莘學子的精神大餐,每堂課不僅座無虛席,還擠進來不少外系、外年級的旁聽者,鬧得人滿為患。吳先生講課的最大特點是“念講稿”,講稿蠅頭小楷,密密麻麻,吳先生抑揚頓挫,細細念來,一切功夫、一切學問,盡在“念”中。盡人皆知,“念講稿”乃教員大忌,十個有九個要失敗。但這唯一的成功者便是吳先生,他的講稿真是“念”活了。和吳先生全然不同,王先生根本不看講稿,而是天南海北,任意發揮,如珠妙語,脫口而來,引來陣陣笑聲。風格雖然不同,效果則一。

王先生生性詼諧,平時喜歡開吳先生的玩笑。最有名的是那句:“你那‘一千八百擔’,一輩子也吃不完。”吳先生只好莞爾而笑。二位老先生在私生活方面頗有差異,吳先生是“執子之手,與子偕老”型,與夫人沈菽園女士夫婦情篤,十分傳統。王先生年輕時經歷過一次包辦婚姻,后在昆明又與杜琇女士“閃婚”、“逃婚”,由云南私奔山西、北平,成了封建婚姻的徹底叛逆者。《中國新文學史稿》問世后,稿費源源而來,王先生成了中文系的“首富”。春風得意中,有一些“感情的散步”,惹起杜先生的不滿與批評。年輕氣盛的王先生大為光火,曾對杜先生很不禮貌。對此,吳先生大為不滿,當面批評王先生“太粗暴”。王先生彌留之際,已口不能言,給杜先生寫了這樣一張字條:“原諒我過去一切的不好!爭取再共同生活。”表示了他對老伴兒的悔悟之情。

來源:人民日報2007-07-24


文章轉載自網絡,作者觀點不代表本網站立場,如需處理請聯系客服

最新文章最新視頻

讀書與國學其他文章

袁良駿:王瑤和吳組緗

袁良駿:王瑤和吳組緗 讀書與國學 2019-04-03 00:05 ...

2019-04-03 00:05:25

謝雍君:《牡丹亭》的象征思維及其戲曲史意義

謝雍君:《牡丹亭》的象征思維及其戲曲史意義 讀書與國學 2019-01-29 21:05 ...

2019-01-29 21:05:26